
大厂正在收紧招聘,但对AI人才的争夺并没有停止。
“所有大厂目前都处于HC(招聘名额)收缩状态,人才招聘是优中选优”。
猎头Mia对雷峰网表示,另一个现实局面是:各家依然缺人、抢人,遇到真正想要的人,通常不会卡预算。
“有牛的竞品(比如OpenAI)的人来,立马腾坑。”
这种抢人逻辑,引发公司的另一种内部矛盾。
一位互联网从业者表示,“现在内部做基础模型的员工即便职级不高,薪酬已经吊打职级更高的同事。”他还提到,公司近期传出可能取消职级的消息。
尽管这一说法尚未得到证实,但当薪资与职级差距越大,薪酬体系的尴尬也由此显现。
实盘可查配资平台这也让企业陷入两难之地:不开出天价,抢不来人;给出高薪,又搅乱了原有的薪酬体系。
事实上,十年之前,就已经出现薪酬倒挂的迹象。
01老员工忆当年,辛酸泪一把
一位在大厂工作多年的工程师回忆,2017年前后,“我离开的时候,薪资还没有校招新人拿得多。”他说。
他解释,此前一年,薪资涨幅还有20%多,自从核心领导有所调整后,却降到了5%,导致内部出现严重的薪资倒挂。
当时旁边工位坐着一位晚一年入职的海归应届生,职级比他低一级,月薪却高出一万。那两年,他所在的三十多人团队,“一个月流失10%,都是成群结队地走”。
他回忆道。据一位资深猎头透露,十年前的阿里、腾讯就已经抢人很猛了,腾讯甚至会给简历上有百度实习经历的学生直接发校招offer。
当时百度给顶尖校招人才开出的年薪约20万到25万元,已经不算便宜;同一时期,阿里星的年薪60万封顶,已是当时的天花板。
猎头Mia告诉雷峰网,今年做基模的应届生,年包“200万元起步”,小红书、字节Seed的顶档可以达到400万—500万元,百度去年给基模人才的年包在200万—300万元,今年“只多不少”(有关大厂AI人才流动的更多内幕消息可加微信Whho123start了解更多)
从25万到200万,“顶尖人才”四个字,十年间贵了近十倍。
这样的说法也得到了其他资深互联网从业者的肯定,那时百度作为互联网大厂的“老前辈”,用人思路是只招最牛的学生,也舍得给钱,而且因为地处北京,招聘可以比硅谷成本低三分之一。之后受到2008年金融危机影响,一大批顶尖人才转而留在国内,百度也因此招到了一批优秀的学生,比如戴文渊、张博等。
高薪抢人的另一面,也引发了新老员工的不满情绪。
雷峰网此前了解到,一位华为“天才少年”计划的入选者回忆,当时天才少年的薪酬在内网公开之后,不少老员工觉得自己的学术成果和贡献未必更小,“凭什么工资就比他们少”,甚至有人在工作中给这些天才少年使绊子。
当时华为还有员工在内网实名发帖,逐一质疑“天才少年”的履历,称他们都是“水货”。
不过十年之后,面对薪酬倒挂这样的问题,许多大厂老员工已经非常平和。
“旁边坐个新来的工资比我高,无所谓。”某大厂资深算法师说道。
在他看来,这本身就是正常的市场薪酬机制:老员工觉得该涨没涨、资源没给够,到了时间节点自然会走,“这也符合当前的市场行情”。
Mia给雷峰网讲了一个好玩的事情,她曾与Meta推荐系统AI部门的一位员工交流过(该部门与MetaMSL——Meta超级智能实验室属于平行组织)。
该部门薪资偏低,尽管同样做生成式AI后训练,薪资却偏低,工作五六年职级薪酬几乎没变,且对方属于早期参与Meta基础模型研发的资深成员。
与心态同步发生变化的,还有普通AI人才的市场行情。
02大厂舍得撒钱,但也得看对方办多大事
多位猎头告诉雷峰网,互联网大厂挖人的标准也出奇一致:其一在大厂头部公司上手做过;其二有知名创业公司经验。
他们的解释是:训一两百亿参数的模型,和训千亿、几万亿参数的模型“完全不是一个量级”——后者极其烧钱,必须有经验的人才能少踩坑。如果只是小公司的履历,在这套标准里几乎不算数。
他们的解释是:训一两百亿参数的模型,和训千亿、几万亿参数的模型“完全不是一个量级”——后者极其烧钱,必须有经验的人才能少踩坑。如果只是小公司的履历,在这套标准里几乎不算数。
这就导致普通AI求职者的处境并不像看上去那么乐观。首先是人才太多。
不止一次有猎头表示,现在基本各大厂的HC基本冻结,除了DeepSeek和千问相对招人多一点。
但冻结并不均匀。有负责基模的猎头透露,目前各家的基模团队,只要是好的人才,照单全收;真正收缩的是应用侧,岗位确实在减少。
Mia分析了供需关系的逻辑:人才像商品一样受市场供需影响。
前两年AI人才供不应求,候选人掌握议价权,通过校招开高薪和各家互相抬价,造成了今天薪资倒挂的局面。但今年市场供给已经足够(大厂也有裁员人员流出),供需趋于平衡,溢价空间在缩小,薪资终将回归理性。
当然,薪资也不会立刻降下来。
毕竟,前几年入职的校招生拿到的高薪,如果现在突然压低新人的报价,内部又可能出现新的不满,薪酬调整只能是一个动态过程。
其次是,人才的割裂程度会不断加深。
“优秀的人永远不愁工作,中间层的人会非常难找工作。”另外一位互联网大厂的高级招聘章玉表示,接下来的人才市场还会进一步分层:真正稀缺的人依然有议价空间,能力和经验没那么突出的候选人,就会面临更激烈的竞争。

他举例说,像姚顺雨、田永龙这样的顶尖人才,企业往往愿意投入很高的成本争取,但对于其他人才,关注度就没这么强。
对大厂来说,他们更想要的是已经在头部团队里做过大模型、知道怎么把模型真正训出来的人。
最后,AI市场变化太快。
这就导致人才行情的更替,也像模型更新一样快,抢手和失宠就在朝夕之间。
“目前仍处于风口上的是Agent,尤其是面向协作场景的Co-workerAgent。”一个月前,猎头Mia对雷峰网表示。
CodingAgent则是持续存在的人才缺口,“国内各家都在挖”,与此同时,Evals(模型评测)和预训练数据(Pre-trainingData)相关人才也开始受到重视。
赛道之间的冷热分化,同样明显。
比如AI搜索(AISearch)的热度大不如前一年,还有推理(reasoning),随着OpenAIo1和DeepSeek-R1相继出现,技术趋于成熟,留给人才的发挥空间在收窄。
以及猎头们都提到的一个尴尬赛道:AIforMath。这一赛道的处境比较特殊,各家模型的能力差距尚不足以支撑国内公司大规模、独立地投入资源,除非手握充足的算力、资金和研究资源,否则很难长期押注。
大厂撒钱,撒的是“确定性”,但一群年轻公司,正在用另一套招人逻辑,瓦解旧的职级体系。
03年轻公司的抢人逻辑
今年首轮外部融资已完成的DeepSeek,正在密集扩招。
据雷峰网了解,DeepSeek近期扩招明显偏工程侧:一类是服务端/后端开发,一类是做Agent运行底座的Agent弹性计算/AgentInfra;在Agent产品化上,他们把模型以外的编排与运行时称为AgentHarness,对标ClaudeCode/Codex一类代码智能体。
也就是说,做Agent不能只有算法,必须有人做开发,infra同样重要。
元股证券:ygzq.hk而在扩张之前,DeepSeek的招人画像极为鲜明:最早偏好北大系学生,典型特征是极客精神、高度技术化、超级相信AGI、硅谷派研究员风格。
简单来说,“年纪小,没有受过大厂的‘污染’”,章玉总结道。
相比之下,Kimi则是另一种答卷。团队大约400余人,人才密度保持得不错,决策链路极短,有业内人士告知,就连招一个实习生都要考虑很久。
另一家模型厂商智谱则走向了另一极端。“他们大量使用实习生,实习生比正式员工还多。
一个团队10个正式员工配20个实习生。不过这在模型厂商来看很正常。”章玉对雷峰网解释道。(有关大厂AI人才流动的更多内幕消息可加微信Whho123start了解更多)
这些年轻企业对人才的吸引力是显而易见的。雷峰网从多处了解到,年轻人之所以愿意去这些公司,是因为大厂分工太细、发挥空间有限,一些追求技术探索和更大自主权的人,反而会倾向于后者。尤其对今天的AI人才来说,钱也不是唯一的答案。
负责互联网大厂高级招聘的章玉对雷峰网解释,AI圈子习惯把这些30岁以下,又有模型成功经验的人才称之为“小天才”,除了薪资之外,他们还会看公司是否有足够的算力和资源、能否支持自己真正训出模型,以及公司是否有成功训出模型的经验。
总结起来就是“画饼没用”。
具体怎么抢人,校招和社招是两套话术:校招生更在意薪酬和职级是否匹配,社招则更看重scope——职责范围、具体做什么事。
而对于真正想要的人,话术和规则都不存在了。
Mia透露,目前各家大模型公司针对优秀的AI人才,薪酬和scope全部casebycase,非常灵活。
有趣的是,这场抢人已经不完全发生在国内。一位互联网猎头观察到,海外公司反向挖角中国大模型人才的现象,在2025年尤为明显。过去更多是国内公司去美国抢人,如今中国模型能力被海外看到,这条人才通道的方向开始倒转。
03结尾
薪酬倒挂的现象并非中国独有。
PwC连续两年的《全球AI就业晴雨表》显示,AI技能在全球劳动力市场的薪资溢价已从25%一路涨到62%,六大洲的招聘市场都在给同一种稀缺性重新定价。
至于最极端的案例,还是Meta:开出四年约2.5亿美元的薪酬方案,只为抢到一位24岁的研究员。一边是新人身价不断抬高,一边是老员工涨薪乏力。
但类似的剧本并不新鲜。每一轮技术浪潮里,企业都会为抢人打破薪酬秩序,新人贵过老人;再往后,行业供需重新平衡配资平台会不会爆雷,溢价也随之退潮。看起来,这场人才战还远未到终局。而所有天价offer最终会证明同一件事:给得再多,不如招对一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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